张某涉嫌重大责任事故一案

辩护词

审判长、审判员:

    受被告人张某及其家属的委托,北京郭旭律师事务所指派郭旭律师担任张某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罪的辩护律师,接受委托后,辩护人详阅了全部案卷材料,多次会见了被告人,今天,辩护人将依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证据并结合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按照“独立辩护”的原则,对张某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罪一案发表如下意见,请合议庭予以考虑:

    本案事实证明:被告人张某无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成立!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的依据是:“被告人张某身为诚力公司董事长,明知存在该重大安全隐患,未履行安全管理职责,放任继续生产。”辩护人认为上述指控均不能成为被告人构成犯罪的理由。

    一、张某虽为董事长,但职务分工明确规定并不负责生产安全管理。

    第一、(关于诚力供气领导成员的职责分工(诚力科技《人》字( 2013 ) 003 号文件)

    为保证诚力供气公司各项生产经营工作的顺利进行,经董事会研决定,公司领导分工如下:

    1 、董事长张某同志,受董事会的委托,负责财务、金融、供应、销售工作。

    2 、总经理李某同志,在董事会的领导下,负责公司的全面管理工作,分管行政部、后勤部、安监部、环保部。

    3 、孟某同志兼任二厂厂长。

    第二、诚力公司 2013 年 7 月 1 日起实施的《安全管理制度汇编》其中《安全生产管理制度》第三项第一条规定:“安委会由公司领导和有关部门主要负责人组成”第七条明确规定:“总经理是公司安全生产的第一责任人”

    该文件清楚的证实:张某虽是董事长却不负责公司的全面管理工作,更不负责生产安全,只负责财务、金融、供应、销售工作,从这一点可以看出张某的董事长职务就是一个“虚职”。总经理李某负责公司的全面管理工作,且分管安监部;孟庆琴兼任二厂厂长,对二厂的全部工作负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董事长虽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却不一定负责全面工作,诚力供气公司就是一个典型的例证,公司的全面工作由总经理负责,董事长仅负责公司一部分工作。辩护人在这里强调的是,请法官千万不要按照行政机关的组织标准来考虑、定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般行政机关实行的是“首长负责制”,通俗的讲就是“一把手”负责制,这一点是没问题的,因为行政机关的首长负责全面工作,这是行政组织法的强制性规定;在大多数的公司也是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但是,公司法也允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本案恰恰是一个特例,依据公司《安全生产管理制度》的规定“总经理是公司安全生产的第一责任人”。所以,决不能依据张某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就主观臆断其负责全面工作,要其承担主要责任。

    辩护人注意到了公诉机关出示的《关于调整安全生产管理委员会的通知》这份证据。该份文件是 2012 年 3 月份诚力公司对安全生产管理委员会(非常设机构,下设办公室为常设机构)组成人员进行的调整,这次调整以后一直到事发前没有再做任何调整,包括 2013 年诚力公司领导成员职责分工的文件只是任命张某为董事长,并没有变更安委会主任,所以我们没有任何理由来否定这份文件的效力和所确定的内容,如果以该文件作为追究刑事责任的依据也轮不到张某。在原董事长赵某离开诚力公司之后,依据 2013 年 7 月 1 日起实施的公司《安全生产管理制度》的规定:“总经理是公司安全生产的第一责任人”,那么安委会的主任应当是李某,且这一规定是在 2013 年 7 月 1 日起实施,依据“后法优于先法”的原则,安全生产管理制度应优先适用,所以《关于调整安全生产管理委员会的通知》这份证据不能作为追究被告人刑事责任的依据。

      2013 年 9 月 28 日至 10 月 6 日《调度会纪要》,明确显示主持工作的不是张某,最后做拍板总结的也不是张某,张某只是参加人,这进一步说明张某虽为董事长确实不主抓全面工作。

    第三、在实际工作中,被告人张某也不负责安全管理,下列证人可以证实:

      2013 年 10 月 9 日 14 时刘某供述:“我们公司的李某负责公司的所有工作,副总经理孟某分管二分厂的具体工作”

      2013 年 10 月 9 日 10 时杨某供述:“我只知道诚力供气的总经理是李某,二分厂的厂长是孟庆琴。”

      2013 年 10 月 10 日 10 时王某供述:“诚力供气有限公司的法人是张某兼副总经理,董事长是赵某,总经理是李某,孟某兼二厂厂长”

      2013 年 10 月 9 日 10 时刘江涛供述:“我们公司的总经理是李某,负责公司的所有工作,副总经理是孟庆琴,分管二分厂的具体工作”

      2013 年 10 月 9 日 14 时董海滨供述:“诚立供气有限公司法人张某兼副总经理,董事长赵某,总经理是李某,孟庆琴任副总经理兼二厂厂长 ...... 供应部分为供应一部和供应二部,分管副总是张某”

      2013 年 10 月 9 日 10 时向某供述:“诚立供气有限公司法人张某兼副总经理,董事长赵某,总经理是李某,孟某任副总经理兼二厂厂长”

      2013 年 10 月 9 日 10 时孟某供述:“目前我们公司的总经理是李某,他是负责全公司的所有工作,我全面负责二厂工作,张某副总负责供销部门”

    上述证据充分证实,在公司中张某履行的是副总经理的职务,不负责安全生产。

    第四、涉案事故发生后,县委、县政府主要领导要求县供电公司经理左鹏到事故现场协助政府处理事故,基于工作分工确定,由负责安全生产的总经理李某、副总经理孟某负责厂里的积极自救和防范次生事故危害等全面工作;对事故伤亡人员及家属的赔偿和对外协调工作涉及财务支出,由分管财务的张某负责处理。由此也能充分体现张某、李某的职责分工。尽管被告人李某在 2014 年 2 月 19 日公诉机关的讯问中不予承认这一事实,但辩护人认为,李某的该份辩解不足以撼动上述证据的效力,和客观存在的事实。

    二、张某对重大生产事故不应承担刑事上的责任。

    首先,李某、孟某对本次重大事故的发生起决定性、关键性作用。发生事故的决定性、关键性因素是:孟某对储气柜漏气危险性的错误判断,经李某最终决定,恢复使用已经关闭的储气柜。

    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危害生产安全刑事案件审判工作的意见》规定:“一般情况下,对生产、作业负有组织、指挥或者管理职责的负责人、管理人员、实际控制人、投资人,违反有关安全生产管理规定,对重大生产安全事故的发生起决定性、关键性作用的,应当承担主要责任。”这一规定明确了承担刑事责任的条件:一是对生产、作业负有组织、指挥或者管理职责的负责人,二是对重大生产事故的发生起决定性、关键性作用。前者是对身份的要求,辩护人要强调的是最高人民法院是按照只有对生产、作业负有组织、指挥或者管理职责的负责人才承担责任,后者则进一步要求负责人的行为对事故的发生起到了决定性、关键性的作用,这二者必须齐备才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缺一不可。

      2013 年 10 月 19 日 14 时刘某供述:“孟庆琴安排我说,明天咱们对储气柜停车检查, 10 月 5 日上午 9 时开始停车直到下午 15 时才完全停下来,发现了多处漏点,孟庆琴发现问题也没有处理,下午 17 时,孟庆琴就又让我把储气柜打开,说是为了电厂用电稳定。”

      2013 年 10 月 9 日 10 时孟某供述:“但是这个警报器时报时不报,当时因为情况不明我就没有和公司领导汇报,而是打电话联系了气柜的生产厂家 ...... ”

      2013 年 10 月 9 日 15 时孟某供述:“我发现气柜隐患后给李某和张某发了电子报告,他们俩都给我回复了,大体意思是注意安全、按照规章处理,尽快安排安全生产,同意停工检修,得到批复后我就停止了气柜这一块工作,我自己对气柜进行了检查,没发现问题,我认为不会形成安全事故,之后就安排工人将气柜中的煤气放到了 1 万 m3 以上,并联系了生产厂家迅速过来”

      2013 年 10 月 9 日 17 时孟某供述:“检修气柜完毕以后,我就打电话给李某汇报了该情况,并且把我的个人观点也告知了李某,同时我也和李某表示可以继续开工,维持机器运转,等待厂家技术员检查维修。”

      2013 年 10 月 16 日 10 时李某供述:“大约在 2013 年 10 月 5 日左右,孟某和我说了这个事,当时孟某说有个别地方漏气,但不严重,我问孟某能不能坚持几天,孟某表示可以坚持”

    其次, 10 月 6 日开调度会的时候,作为汇报义务人孟某并没有汇报气柜停用检修情况,特别是没有汇报把未经检修存在严重安全隐患的气柜重新投入运行的情况 , 造成安全隐患没有得到及时消除并酿成本次事故。

    在庭审中,李某称,会上没有人提及气柜的事,他问了一句孟某气柜的事情,孟某回答,过完节厂里就派维修人员过来维修。孟某虽称向某在例会上提到了气柜存在问题,但《调度会纪要》上没有记载,在向某的询问笔录中,向某也从未提及他在调度会上汇报过气柜的问题。

      2013 年 12 月 17 日 9 时杨某供述:“孟庆琴说发现了问题,已经联系检修厂家,李某问什么时候能来检修,孟庆琴说 9 号能来,李某说赶紧联系安排好检修,气柜的危险性比较大,没有人提出气柜能不能用。”

      2013 年 11 月 12 日 9 时孟某供述:“ 10 月 6 日早上公司开调度会,向某提出了二厂化产车间气柜漏气问题,当时李某问了一句,我说厂家 10 月 9 号就能来维修,李某也没有再说什么。”

      2013 年 11 月 11 日 15 时李某供述:“孟某说 9 号厂家就来了,应该没什么问题, 10 月 6 日开调度会的时候,会上没人专门说气柜的事,最后是我问孟某煤气柜的事维修定没定好,孟某说,厂家 9 号一定来,票已经买好了”。

    第三、张某没有“明知存在该重大安全隐患,放任继续生产”。

    一是案卷材料中 2014 年 10 月 4 日孟某关于《关于气柜停用检修的申请》显示,该申请发给了杨光庐、李某、张某、何晓东、刘建、刘某等 6 人,张某明确批示自己同意停用检修,而且公司已与 10 月 5 日安排停产检修。这些证据表明,张某在得知设备存在安全隐患后,立即同意停产检修,没有放任继续生产。

    二是需要提请法官引起高度重视的事实是,处在停用检修状态下的气柜是安全的。根据气柜运行规程规定,对运行中的气柜进行检查必须将气柜中的煤气排空,经氮气吹扫置换并检测正常后,方可由检查人员穿戴好防护服进入检查。这也就是说,处在停用检修过程中的气柜是不会发生安全事故的,而 10 月 5 日重新启用前的气柜正是这种情况。

    三是 10 月 6 日公司调度会上,孟某没有按规定汇报 2013 年 10 月 5 日的气柜检修和气柜重新启用情况,而是与李某简单交流了 10 月 9 日厂家派员到厂检修的有关情况,这是张某没有在 10 月 6 日没有表态的直接原因。

    从业务上讲,李某和孟某熟知安全生产业务,公司的《安全操作规程》、《二分厂化产车间岗位操作规程》、《炼焦车间岗位操作规程》等多项规程均是由孟某审核、李某批准,他们是公司为了保证安全生产请来的专家,而且公司的气柜就是根据孟某和李某之前供职的鑫港焦化的气柜模式,经李某建议改造建设的。气柜经过停产检查,发现存在多处漏气的严重安全隐患,作为专家的孟某和李某没有严格按照安全生产有关规定实施停产检修,而是想当然地认为隐患不会发生安全事故,私自违反安全生产规定重新启用气柜。孟某没有把恢复生产之事作出说明这一点《调度会纪要》可以证实。在庭审中,李某称会上没有人提及气柜的事,他问了一句孟某气柜的事情,孟某回答,过完节厂里就派维修人员过来维修。孟某虽称向某在例会上提到了气柜存在问题,但《调度会纪要》上没有记载,在向某的询问笔录中,向某也从未提及他在调度会上汇报过气柜的问题。综合庭审情况及相关证据证实,对于擅自恢复生产,孟某无论在私下还是在会上都没有向张某做说明,其他任何人也从未向张某汇报过。

    这些情况充分说明,张某只是知道气柜已经找出存在的安全隐患并停用,等待厂家检修。而剩下的工作是李某和孟某的分内工作,是不需要张某表态的!

    综合以上证据及庭审情况,辩护人认为,将未经检修的存在严重安全隐患的气柜投入运行造成安全事故,完全是因为孟某和李某判断失误并严重违反安全生产规定违章指挥的原因。张某对于气柜恢复投入运行之事是完全不知情的。所以,张某不应承担刑事上的责任。

    三、关于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转移尸体、谎报伤亡人数的问题,完全是因为县政府有关人员蓄意瞒报造成的。

    经惠民县人民法院审理查明,事故发生后,博兴县安监局长李某授意县供电公司经理左某瞒报外地死亡人员,以控制死亡人数,减少影响,左鹏遂联系张某处理。张某经与姜奎先、邱青杰协调同意,将外地死亡人员的尸体转移至外地处理,这不是张某本人所能左右的,只能去执行。尸体是在县政府有关领导的协调下从事故现场和医院拉出来的。

    根据李某、聂某、左某的笔录证实,在 2013 年 10 月 9 日凌晨,张某在诚力公司办公楼一楼的接待室,将事故死亡人员的情况如实向县政府有关领导进行了汇报。《 山东省惠民县人民法院 ( 2014 )惠刑初字第 17 号刑事判决书》认定:“聂某、李某在明知事故已造成 9 人死亡的情况下,于 10 月 9 日中午向博兴县主要领导作了事故造成 4 死 33 伤的后果汇报”。 [ 以上事实详见 山东省惠民县人民法院 ( 2014 )惠刑初字第 17 号刑事判决书。 ]

    在辩护人会见张某问及为何在被羁押后还未实事求是地说时,张某表示主要是考虑到县里相关领导要求的少报死亡人数,达到瞒报的目的,以给县里减少负面影响。另一方面也有考虑到企业今后的发展。

    总上,张某是根据县有关领导的授意和指示采取转移尸体的手段,以达到瞒报死亡人数的目的,公诉机关以此作为对张某从重处罚的情节是不妥当的。

    四、张某在事故发生后,积极协调资金,赔偿相关损失,努力挽回事故影响,有效避免事态扩大,没有形成社会问题和金融风险,

    一是事故发生后张某始终行动在事故现场,组织公司对伤员进行积极抢救。 2013 年 10 月 19 日 13 时朱孝群证实:“然后老板就把我们受伤的 6 个人全部拉到了博兴县第二医院进行救治,第二天就转到了滨州市人民医院。” 2013 年 10 月 19 日 10 时王国平证实:“过了一段时间,来了一辆救护车,我和其他三位工友一起被拉到淄博市少海医院,又过了一段时间,我们 4 个人就一起转到了滨州市医院,他们三个只是受了点剐蹭,第二天就回家了” 2013 年 10 月 19 日 12 时曹辽宁证实:“我在滨州医院住了 5 天,后来转到了济南眼科医院,直到现在。” 2013 年 10 月 19 日 8 时刘朋证实:“车上有人说:感觉流血多的抓紧上车去医院,公司的人就送我到了博兴县第二人民医院,后来又把我送到博兴县中心医院继续治疗。” 2013 年 10 月 19 日 9 时范玉梅证实:“我们又被我们厂门卫上的一辆车拉着送到博兴县第二人民医院,当时车上拉着我们三个,我是背上被玻璃划破了,就住院了”

    第二、张某没有转移财产逃避责任 , 而是对受害家属进行了积极、足额的赔偿 , 使得事故得到了较圆满的解决 , 没有因赔偿问题影响社会稳定。

      2013 年 10 月 15 日 14 时张某供述:“这些死亡人员的善后处理都是我负责的,谈好赔偿数额,签订好赔偿协议,我让财务部李云给死者家属提供的账户上打了赔偿款,在死亡人员的赔偿伤我们公司是积极的赔偿,尽量的满足家属的要求。” 2013 年 10 月 16 日 18 时张某供述:“我是委托电厂的总经理助理刘健与对方家属接头,最终公司赔付了对方家属 130 万左右,得到了对方家属的谅解,与公司签订了死亡赔偿协议。” 2013 年 10 月 17 日 10 时刘景荣证言:“ 2013 年 10 月 14 日,我们和博兴县诚力供气公司已经达成协议,博兴县诚力供气公司赔偿我们丧葬补助金、死亡赔偿金供养亲属费等各项费用 90 万元整,我和刘金路的父亲刘海军,刘金路的女儿刘晓林、刘金路的儿子刘瑞豪都已经在协议书上签字了。” 2013 年 10 月 17 日 11 时郭转转证言:“ 2013 年 10 月 14 日,我们和博兴县诚力供气公司已经达成协议,博兴县诚力供气公司赔偿我们丧葬补助金、死亡赔偿金供养亲属费等各项费用 90 万元整,我和朱守德的母亲李安英,朱收德的儿子朱志浩都已经在协议书上签字了”。 2013 年 10 月 17 日 11 时李小素证言:“ 2013 年 10 月 12 日,我们和博兴县诚力供气公司已经达成协议,博兴县诚力供气公司赔偿我们丧葬补助金、死亡赔偿金供养亲属费等各项费用 90 万元整,我和李志刚的父亲李峰、李志刚的母亲芦希荣、李志刚的儿子李子鹏都已经在协议书上签字了”。 2013 年 10 月 17 日 15 时赵爱英证言:“ 2013 年 10 月 9 日,我们和博兴县诚力供气公司已经达成协议,博兴县诚力供气公司赔偿我们丧葬补助金、死亡赔偿金供养亲属费等各项费用万元 68 万元整,我和范建顺的儿子范建厂、女儿范建荣都已经在协议书上签字了”。闫广折的女儿闫辉证实与诚力供气公司达成了赔偿协议,赔偿了 115 万。孟凡青的妻子李祥芳证实与诚力供气公司达成了赔偿协议,赔偿了 130 万。王明忠的 4 哥王明付证实与诚力供气公司达成了赔偿协议,赔偿额 75 万元。刘富利的儿子刘怀东证实与诚力供气公司达成了赔偿协议,赔偿额 76 万元。谢振东的父亲谢长柏证实与诚力供气公司达成了赔偿协议,赔偿额 85 万元。王清明的父亲王衍贞证实与诚力供气公司达成了赔偿协议,赔偿 126 万元。

    综合上述证据及事实情况,依据最高法《关于进一步加强危害生产安全刑事案件审判工作的意见》第十六条之规定,张某有可从宽处罚的情节。

 

    审判长、审判员,辩护人认为依据“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原则,综合全案证据材料及庭审调查所确定的案件事实,足以证明张某确实不应承担刑事上的责任。

    借用最高人民法院副院长沈德咏在《我们应当如何防范冤假错案》一文中的一段话作为我的结束语:“对公检法三机关而言,加强配合是必要的,但更重要的还是要加强互相制约,只讲配合、不讲制约,不符合刑诉立法精神,任何无原则的迁就、照顾都有可能酿成大错,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必须坚决杜绝。”

    以上辩护意见,请法庭考虑、采纳。

                                                    

北京郭旭律师事务所     

郭   旭 律师       

2014 年 4 月 25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