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刑复核 物权争议 抵押但保
交通事故 大案解析 普法视频
首页成功案例
 
为吉林涉黑案主犯王某辩护

审判长、审判员:

北京市岳成律师事务所接受被告人王某妻子的委托并经被告人本人同意,指派我作为被告人王某涉嫌组织、领导黑社会组织犯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的一审辩护律师,接受委托后,我们会见了被告人,详阅了公诉机关的起诉书和案卷材料,通过近四天的庭审调查,案件事实已经查清,结合庭审情况,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请法庭予以考虑、采纳:         1、被告人王某不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组织犯罪、故意伤害罪、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

2、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聚众斗殴罪、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亦存在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事实和理由。

具体理由如下:

一、与贾某发生打斗,情节轻微,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1、被告人王某主观上没有寻衅滋事的目的

071223日于某供述:“王某让我和二胖去会场看看怎么回事,贾某说不好听的,你就骂他,……。”

依据刑法规定,寻衅滋事罪在主观强调行为人对被害者实施侵害是出于“流氓性的动机”、“无事生非、打人取乐”,这种情形属于随意殴打他人。而本案被告人王某去村委会的原因是,村民代表大会正在研究顶替修路工程款的土地是否收回的问题,这关系到被告人王某的切身利益,从这一点看,被告人王某和贾某发生争执,刘某和贾某打斗,都不是出于“打人取乐、无事生非”的流氓动机,并不具备寻衅滋事的主观目的。

2、从造成后果上看,致贾某轻微伤不属于情节恶劣。

犯罪应当是社会危害性达到一定严重程度,触犯到刑法才能构成,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和相关的司法解释没有对寻衅滋事罪与非罪,制定出一个标准,但根据最高法的司法解释来看,至少要构成轻伤才能构成犯罪,这是评判对人身造成伤害是否构成犯罪的普遍原则。寻衅滋事罪的第一项是指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达到严重影响社会秩序的程度,如果对一个人的伤害后果仅仅是轻微伤,那么他的行为就不足以达到严重危害社会秩序的地步,就不能以犯罪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第四项规定:其他寻衅滋事行为,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一千元以下罚款。治安管理处罚法也规定了寻衅滋事的行为,如果把一个造成轻微伤的行为归结为犯罪,那么就混淆了罪与非罪的界限。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苏高法(2000184号通知印发了《关于审理刑事案件中具体应用法律的若干问题的意见》中,将“殴打他人手段残忍,造成被害人轻伤后果的”作为“情节恶劣”来对待。综合以上看,无论从理论到实践,致人轻微伤都不能作为“情节恶劣”来认定寻衅滋事罪。

3、从行为过程上看,也没有达到“情节恶劣”的程度。

从整个过程来看,贾某与王某发生争执以后,刘某跳上桌子踢了贾的头部一脚,致贾某昏迷,双方再没有任何一方实施伤害行为,接下来是王某等人和在场的村民代表把贾某送到了医院,进行救治。从这一过程看,双方发生冲突的时间非常短,刘某致伤伤贾某手段并不残忍,虽拿着一把折叠的水果刀,并没有使用,也没有长时间、多次伤害被害人,事后,当地派出所已经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对刘某进行了处罚。

4、起诉书称“王某指使于某、张某、刘某在大绥河镇政府门前持刀要挟贾某、在会场外摆弄砍刀向群众示威、张某、于某也欲上前殴打贾某,被村民拦住”以上三项指控,没有证据证实。且这三项指控与殴打他人、情节恶劣没有关系。案卷下列证据否定了起诉书的指控:

071227日贾某陈述:“张二胖、刘某、顾三在镇政府把我拦住了,顾三问我:地给谁种啊,我说得开会研究,之后我开车回村部了,他们一直跟到我村部,当时村部有许多老百姓在听信,顾三他们来了就和百姓吵吵……

081212日刘某供述:“二胖、顾三在镇政府门前上的贾某的捷达车,贾说上大队吧,开会研究,我们就去了大绥河村委会……到村委会,贾老彦就领他们上楼开会了,我们三在一楼平房等着……

0816日张跃财证言(出租车司机):“贾某从镇政府出来,顾三、二胖、刘大彬本贾某的出去了,说的什么不知道,过了十分钟左右,他们下车又上的我的车,……二胖叫我跟着一直到村委会,三个人在村委会外面转,……

0814日张某供述:“于某给了我把砍刀,我说:太大了不得劲,李强说:我这有把小的,卡簧刀,我说你接我吧,李强就把刀给我了……当时,在镇政府门前,贾老彦说话还行,我们就没有动手,……在会场,我没看见于某拿刀子,不知道他是放红旗还是揣兜里了……

071226日任戈华证言(大绥河村治保主任):“问:他们是否带刀、棒等凶器?答:没看见拿凶器”

以上证据可以证实,于某、张某、刘某根本没有在大绥河镇政府门前持刀要挟贾某,也没有在会场外摆弄砍刀向群众示威,王某更没有指使三人在镇政府门前用刀威胁贾某。

下列证据证实证实没有发生起诉书关于对“张某、于某也欲上前殴打贾某,被村民拦住”的指控行为。

071226日任殿安证言(大绥河村5社社长):“王某看贾某昏过去了,就说:带他上医院看看吧,赶紧看看怎么回事。我没看见打架的人拿刀子。”

071228日任秉坤证言(大绥河村村民):“就刘某踢了贾某一脚,别人没动手,别人拿没拿刀不知道,没看见”

081118日王某供述:“然后大伙把贾某送到了镇卫生院,我到镇卫生院看了看,大夫说没啥事,我和王延赞等人就走了”

071227日陈志刚证实:“我们一伙就忙着把贾书记送到卫生院,王某跟着上的卫生院,顾三、张二胖跟着上的市医院”

以上证据证实,“张某、于某也欲上前殴打贾某,被村民拦住”的指控不实。且这三项指控主要证实破坏会场秩序,与起诉书指控殴打贾某情节是否严重没有关系。

4、本案大绥河村村民代表大会作为发包方,无权单方终止承包合同、收回土地使用权。

200685日村民代表大会记录证实:村干部研究近期面向社会公开招标,无论缺口多大,都不用社员摊款。有参加会议的代表一致签字同意。

0685日大绥河村村民代表大会记录证实;南山荒地、土响地出包10年,可以补贴修水泥路资金缺口。

06812日大绥河村投标大会记录证实:王某中标,双方签订修水泥路合同书。

06812日,大绥河存修筑水泥路合同书。证实合同已经生效。

071227日张宝证实:因为村委会换届,上来的书记村长贾某今年7月被抓起来了,没有人过问,加上王某退还了14社的土地,所以路没有继续修。

以上证据证实,王某获得土地的承包权是依法取得的,大绥河村作为发包方,无权单方终止民事合同,如欲终止也必须通过诉讼,由法院来决定是否解除。故辩护人认为,通过村民代表开会来解除合同本身就是不合法的。

二、谭玉山故意伤害案件已过追诉时效。

该案发生于19981220日,距今已经10年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七条第一项的规定:犯罪经过下列期限不再追诉:

(一)法定最高刑为不满五年有期徒刑的,经过五年;……

  第八十八条 在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国家安全机关立案侦查或者在人民法院受理案件以后,逃避侦查或者审判的,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

  被害人在追诉期限内提出控告,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应当立案而不予立案的,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

08520日大绥河镇派出所民警付文举证实:我给谭玉山做了个笔录:谭玉山不要求公安机关处理,不追究王某的责任,不做法医鉴定,王某赔偿谭玉山3万元钱。,

付文举的证言表明:事发后,公安机关没有立案,当事人谭玉山也没有提出控告,不符合刑法88条不受追诉期限的规定。

本案谭玉山的伤是轻伤,王某的法定最高刑是3年,追诉时效应该是5年,故该起案件已过追诉时效,不应再追诉。

三、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案

1、被告人王某在承包小绥河村40.2亩耕地时,已有12亩耕地被破坏无法复耕。

1995年,吉林电力管道工程公司在第一期工程施工时,租用了小绥河村40.2亩土地,后来,工程结束时,约12亩土地已经建造了厂房和水泥地无法复耕,为复垦费用问题,吉林电力管道工程公司和永吉县国土资源局还打过官司。98年吉林电力管道工程公司将土地退还小绥河村时,因人均仅1分地,在加上土地已经被破坏,所有村民都不愿意继续耕种,在这种情况下,村委会找到王某,希望王某承包该土地,承包费用是3万元,后双方达成承包协议。

2、造成土地永久性破坏的责任应由吉林电力管道工程公司的承担。

《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复垦规定》第四条规定:土地复垦实行“谁破坏,谁复垦”的原则,吉林电力管道工程公司是该地的使用者,也是该宗土地的破环者。所以,造成土地永久性破坏的责任应由吉林电力管道工程公司,与被告人王某没有关系。

四、故意伤害陈光宏案辩护意见

1、起诉书指控王某实施过威逼、胁迫陈光宏签订协议,没有证据证实。

071229日陈光宏的陈述:“王某让我去的天龙饭店,谈打架的事,谈的时候,有个叫小伟的人在我身后,……我本来不想签字,心里害怕,就签了……

案卷证据材料中,没有王某对陈光宏实施过威逼、威胁行为的证据,所谓的威逼、胁迫都是陈光宏自己的假想,并且陈光宏在事发后,公安机关询问他时,多次向办案机关做虚假陈述,现在公诉机关以陈光宏的假想为由,指控王某实施了威胁、恐吓陈的行为是没有根据的。

2、事情的起因是由于被害人引起的。

071229日陈光宏的陈述:“打仗的原因是由我引起的,是我先把梁亮打坏的,去药店打仗时,是我先拿到砍坏了他……

04915日由翠琼证言:“陈光宏的媳妇先打了梁亮一个嘴巴,陈光宏也打梁亮,这时候陈光宏的一个亲戚长头发的男子上来也打梁亮,把梁亮的鼻血都打出来了,……

案卷证据证实,发生打斗的根本起因是由于陈光宏擅自在王某承包的市场内铺方砖、停车,本来陈光宏就不应该在别人的地方铺方砖、占地,在梁亮阻拦后不但不听劝告,还首先动手打了梁亮,这是导致斗殴的直接原因。请法官考虑这一情节,对被告人从轻判处。

3、陈光宏去外地经营药店与王某没有关系。

2009319日汪洋证言:我和四哥陈光宏是多年的朋友,关系一直很好。20078月我上乌拉街给我儿子买药,和陈光宏的妻子闲聊搬家的事,她说,因为大绥河镇经济不景气,收入低,乌拉街经济繁荣,店面地理位置好,生意好,所以我们离开大绥河来乌拉街药店经营。

2009315日白俊辉证实:我与陈光宏住一栋楼,关系一直很好,他去乌拉街开药店,我在现场录像,宴席间听陈光宏说:大绥河经济不景气,收入低,所以来乌拉街开店。

200947日孙佰兴证实:本人和陈光宏是多年的朋友,他不在大绥河居住的原因我知道,因为经营大绥河一家药店不具备批发资格,要有4家以上才够批发资格,所以在搜登站、一拉西、乌拉街、旺起开了4家分店,这四家乌拉街效益最好,所以他去乌拉街,其他药店都转租了。

以上证据证实,陈光宏离开大绥河镇不是王某打架所致。

4、斗殴的造成的后果轻微。

案件造成的伤害后果是陈光宏累计瘢痕长度15厘米,属于轻伤。李胜和构成轻微伤。

以上四点可以证实,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威逼、胁迫陈光宏签订协议,被迫同意双方签订和解协议,……陈光宏自此不敢在大绥河镇居住,搬到了乌拉街居住。是没有证据支持的,案卷材料本身没有证据证实王某威逼、胁迫过陈光宏,所以陈光宏自此不敢居住的理由根本是站不住的。

五、王某没有参与搜登站网吧聚众斗殴案。

一、王某没有斗殴的授意

0814日张某供述:“当时,张某跟我们一桌,说没说什么我记不住了,……下楼走的时候,王某说了一句:你们过去看看吧”

08113日李冠军供述:“问:打仗之前王某交代你们什么了吗 答:记不住了,他说要去市里接孩子,我们在饭店没走时,他先走了”

0816号王某供述:“我和我媳妇先走了,回市里给我的孩子开家长会,临走时,我告诉于某瞅着点他们,别惹出什么大事……

071224日于某供述:“吃晚饭,王某对我说,你跟着一起去看看,然后就走了……

以上证据证实,王某没有斗殴的授意,只是让于某去看着点,从这句话丝毫看不出王某有授意他人斗殴的故意,倒有“看着点、别出事”的意思。

二、王某没有聚众的行为

071224日于某供述:“吃晚饭,尚立国招呼人说:去,看看去,到底是谁……当时,楼下有一台捷达车,不是尚立国就是李冠军的,尚立国、李冠军、二胖、梁亮、高建和我都上了捷达车……

0814日张某供述:“李冠军开一辆绿色的捷达车,于某、梁亮、尚立国、高建和我上了车……

08113日李冠军陈述:“当时,对方在电话里把我骂了,我也骂他,我问他还想打怎么的,对方说行,我说在哪,对方说在王里桥,让我等一小时,他找人,我说行,我就招呼二胖、小国说走看看去,这时,顾三也来了,我们就一起上了我的捷达车走了……”。

以上证据证实,王某也没有聚众的行为,不管出于什么动机,可以看出来,他们是主动去的,王某没有任何组织和授意的行为。

据以上两点,辩护人认为,王某在该起案件中不构成聚众斗殴罪。

六、关于违法事实的辩护意见

1起、王某殴打马宝路、钟喜章不属于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的违法行为。

该起事实发生在1988年,其性质系邻里纠纷,当时起诉书指控的所谓以王某、王玉国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根本不存在,因此,不能将该事实列为黑社会组织的违法事实。

2起有证据证实开矿确实给王某造成了损失,没有证据证实尹玉亮害怕王某

20081112日王风久(当时大绥河镇副镇长)证实:“当时,尹玉亮承包砖厂,王某承包砖厂下面的水库,因为尹玉亮在山上放炮崩石头,把王某的水库的鱼崩死了,在没放炮之前王某就告诉过尹玉亮,尹玉亮没听,所以王某砸了尹玉亮的玻璃,……后来,我当时和镇党委常树华书记一起去王某水库看的,确实是死了许多鱼,一大片,……

08413日尹玉亮证实:“王某拿木棒打碎了我家的玻璃,我一看,就冲到西屋,取出我家的一把单管猎枪,拿到以后,看见枪里没有子弹,就有扔下了抢,取了两把菜刀冲了出去,被拉练的同志把我拦住了……

被告人王某是通过合法程序承包的小绥河村的水库,王某将尹玉亮的窗户砸碎已经赔礼道歉并重心安装了玻璃。当时,尹玉亮拿出了家中私藏的单管猎枪,要射杀王某,发现枪里没有子弹才放下,后又拿出两把菜刀要砍王某,幸亏有拉练的民兵拦着,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从尹玉亮的实际表现看,起诉书指控尹玉亮惧怕王某,与事实相反。

6起、指控刘利送给天龙饭店1000斤大米的证据不足

案卷证据材料,只有刘利自己陈述给了王某1000斤大米,再没有其他证据予以证实,只有被害人一人的陈述,不能认定事实成立。

7起、曹庚起的离开与王某没有关系

2000年夏天,王玉国家的大门确实是丢失,后王某、王玉国将曹建辉和马志强叫到饭店盘问,当时,王某、王玉国未结识本案的其他被告人,所谓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并未形成,只有兄弟二人,没有其他人的帮助,面对王某的强行盘问,为什么二人不反抗、也不报案,怕从何来?只能说明二人有做贼心虚,不敢报案。辩护人认为王某之所以不报案,恰恰是为了顾及二人的脸面,一旦报案,二人就不是赔钱那么简单了。至于曹建辉连夜离开的真实原因,恐怕是怕王某一旦报案,追查下来不好收场,与其说是连夜离开,不如说是连夜躲开。案卷大量的材料都是说王某怎么恐吓二人的,但是对于大门究竟是谁偷得却没有调查。

12 王某要求赔偿没有违法。

08114号王某的供述:“当时,工人都挣日工资,搅拌机坏了我的责任,工人可以不干活照样开工资。我到了现场,一共四台搅拌机,两人一台,其中一个人上厕所了,另一个工人支支吾吾的承认了,说是他网搅拌机里扔大石头把扇叶给打坏了,我让他赔2000块钱,当时耽误一天工钱是1000元,修扇叶是1000元。最后他们3个人赔了1000块钱,我还搭了钱……

08118号鞠广超的证言:“姜海辉拿回来2000块钱,给了刘书记,刘书记给了王某,王某给我们退回了1000元钱……

08118号孙忠民的证言:“我们9个人上料,那天搅拌机让人扔进了大石头,别坏了,是人为的,但肯定不是我,我和姜海辉。鞠广超一组,王某问对我们怎么样,我说挺好的,王某说挺好的你们还害我……是书记进屋送的钱,大约过了10分钟,刘书记和我说王某留了1000块钱,给我们还回来1000……

08118号姜海辉的证言:“我对王某说最后两车我上厕所了,不是我上的料,最后我们三个人赔了1000元钱……

08118号刘景林的证言:“当时,王某把我叫过来说,都是吉林来的朋友,也得吃口饭,他当时就要了1000块钱。…….

以上证据证实,确实是工人人为的破坏造成了搅拌机的损坏,姜海辉、鞠广超、孙忠民是一组,如果他们都不承认,按照民法来讲就应当承担连带的赔偿责任,王某要求他们赔偿的理由是正当的,依照法律他们也应当赔偿。

14起、与朱守义之间属合同纠纷,不纠纷不涉及违法问题。

案卷材料证实,是朱守义和王某合作修建“八米桥”工程,双方没有书面的约定,也没有书面的利润分成,这件事说到底属于合同纠纷,不涉及违法问题,违法是公民个人或者社会组织违反法律规定,危害社会的行为。朱守义和王某之间利益分配多少,属民事纠纷,任何一方觉得分配不公可以通过民事诉讼来解决,不涉及违不违法的问题。

16起、王某修建范家村水泥路是通过合法程序取得的,没有任何暴力和恐吓行为。

2008822日邵洪义(范家村的书记)证实:“王某问村里的道理他能不能修,村里的答复是:”首先镇里同意,然后必须通过村里社员开会同意,我和郭光华草签了一份协议,不是正式的,拿到镇里,镇里的张程书记一直没批,过了一段时间,镇里同意王某修了,我们又召开社员大会,社员也同意了,然后村里招标十多天,也没有人修,最后研究由王某来修,……问:王某在取得范家村路权时有无恐吓行为。答:没有……”

2008822日孟繁强(柴家村会计)证实:“王某和这段路经过的大绥河、红风、新风、柴家、干沟子五个村的领导谈的,当时,村里也开会,村民代表也同意,并且签了合同……

2008822日刘学福(新风村会计)证实:“王某承包水泥路是和宋书记谈的,开村民代表大会通过的,在承包期间没有任何恐吓和威胁行为……

2008821日陈志刚(大绥河村委会委员)证实:“王某找到村里的领导和他们商量修路的事,后来就签订了承包合同,当时村里招标过,没有其他人投标……

2008822日张哲民(开勾子书记兼村长)证实:“问:你们村民是否同意王某修路,答:同意修,有极少部分不同意,一个对有23户,原因是因为每个户都得摊钱,他们不同意拿钱,我们村也没有人想干这个活。……

2008822日叶盛林(红风村书记)证实:“问:王某取得修路权有无违法行为,答:没有违法行为,我们村开了一个会,告诉了一下修路的价格,并告知低于这个价格的可以干,但没人出得起这个钱……

20081011日王晓峰证实:“我和张宝争吵修路的问题时,王某来了,问我说:老五(王晓峰的小名),你要修路我就不修了,我说:不修,问:王某有没有恐吓你的话,答:没有……

从以上证据可以证实,王某取得范家村的修路权是合法取得的,不能因为大绥河镇的道路都是王某修的,就说他是黑社会性质的组织,关键是王某取得修路权是合法的,没有使用暴力、恐吓等非法手段。

18起、该起是王某等人不构成黑社会组织的典型例证。

0815日于某供述:“高宝花的卡玛斯卡车把王某刚修的路给轧坏了,我们把车扣了,高宝花来了,把我骂了,还打了我两个嘴巴”

被告人于某之所以将高宝花运送砂石料的卡车扣留,是因为道路刚刚修好,要经过一段时间的凝固,载重卡车经过肯定会将刚修好的公路轧坏,于某的要求是合理、正当的,但高宝花,仅仅是大绥河镇政府一名司机的妻子,面对正当的要求不但不接受,反而给了于某两个嘴巴,后经领导出面双方和解。起诉书指控王某黑社会性质的组织形成了非法控制一方的局面,当地群众敢怒不敢言,但是通过这件具体的事,可以看出一个镇政府司机的老婆就可以随意殴打这个涉黑集团所谓的骨干分子,那么这个所谓的黑社会组织怎么能叫“称霸一方”呢?

21起王某把承包的土地退还了上访的村民,证实了起诉书指控老百姓对于王某的行为“敢怒不敢言”是根本不存在的。

20081119日王某供述:“最后我把这块地退出来,又还给十四社的村民了,又将收的李德福的承包费8万元钱退给李德福了……

20071223日于某供述:“我跟14社的村民说,这块地村里包给王某了,他们不听,我们就吵起来了,其中一个叫柴云飞的打了我一炮,我也上去打他,被拉开了,这时,李德福和他的女婿和徐丛江也打起来了……

200685日村民代表大会记录证实:村干部研究近期面向社会公开招标,无论缺口多大,都不用社员摊款。有参加会议的代表一致签字同意。

0685日大绥河村村民代表大会记录证实;南山荒地、土响地出包10年,可以补贴修水泥路资金缺口。

06812日大绥河村投标大会记录证实:王某中标,双方签订修水泥路合同书。

06812日,大绥河存修筑水泥路合同书。证实合同已经生效。

王某和大绥河村签订的承包合同是合法有效的,任何一方不得单方终止合同,村民代表大会也没有权利终止合同,村民通过上访的方式要求解除合同的行为是违法的,但是,最后王某还是把土地还给了村民,老百姓常年、多次的上访告状,哪里存在“敢怒不敢言”的情形。

24起、欠砖厂的钱款纯属民事纠纷

081118日王某供述:“我跟尹玉亮说要买砖,帮着照顾照顾,给个照顾价,我说2毛钱一块送到工地,尹玉亮说行……我欠砖厂10元左右,”

20081119日王某供述:“我用砖砖厂都有记载,用砖、结账都有记载”

08413日尹玉亮证实:“96年至98年,王某在我这拉了70万砖,前后给了3万元钱,去年,王某来到我这,和我说:我要在街里盖楼,你给我送砖,2毛钱一块吧,我一听忍气吞声了,王某的工地由王玉海收转给我出条,然后由王某的会计李承仁同意给我们砖厂出手续,……

以上证据证实,王某从胜利砖厂拉转,虽有赊购,但都有欠条,并没有所谓的强拿硬要的行为,拖欠专款,尹玉亮可以凭借条到法院起诉,这是民事之间的纠纷,与违法没有关系。另,案卷没有任何证据证实王某对胜利砖厂有过威胁和恐吓行为,王某对尹玉亮说2毛钱一块砖,尹玉亮并没有表示异议,而且送货在民法上视为履行,现在尹玉亮凭空就说因为害怕王某而同意的,想以这种方式来否定合同的效力,打民事官司都赢不了。

七、组织、领导黑社会组织性质罪的辩护意见。

一、起诉书指控的该组织聚合在一起,最早也是2000年以后的出现的。以下证据证实,起诉书指控“自二十世纪九十年代以来,纠集本案被告人于某、梁亮、李冠军、张某、张佳伟、刘某、刘志、孙宏伟等十余人形成了稳定的犯罪组织。”是不成立的。

张某20081124日供述:“我是2000年给王某开车时认识的,当时,王某买了辆捷达没有司机,我父亲给我联系的王某,我就开始给王某当司机了……

李冠军2008113日供述:“我和王某是在2006年左右,通过王某的司机二胖(张某)才熟悉的”

刘某2008112日供述:“我是2007年通过(张某)二胖认识的王某”

孙宏伟2008114日供述:“我是在20044月份到20053月份给王某开车的……

于某20071223日供述:“我认识王某有45年了,一开始他承包大绥河敬老院的活,我在那打更。……

段志刚2008331日供述:“2002年、2003年左右,我通过杨兆光认识的王某……

高峰08417日供述:“我是通过大刚(段志刚)认识的王某,替他打完陈光宏后,也没有什么深接触……

王国财08121日供述:“我2004年跟他修道,那年他跟我说要修道,问我干不干,我李桂利认识的王某……

梁亮08410日供述:“我专业回来分到石灰厂,快黄了,没事干,2004年的时候,王某让我去帮他干点啥,……

案卷证据显示,指控的这几个成员,认识最早的是张某,是在2000年认识的,认识最晚的是刘某,是在打贾某之后才认识的,不用说稳定,就从起诉书指控的这几个人凑齐,也是在20074月以后的事,到王某被采取措施,仅仅几个月的时间。在2000年以前,这几个人还没有组织到一起呢,2000年以前的犯罪和所谓的违法何来是黑社会组织的犯罪、违法?或者这是黑社会组织个人的犯罪、违法?

二、这几个人没有形成一个组织,更谈不上稳定?

起诉书指控:“形成了被告人王某、王玉国为明确组织者、领导者,以被告人于某为骨干成员,以被告人梁亮、张某、李冠军为主要成员的违法犯罪组织……王某号称“龙哥”……

这一指控与事实不符,庭审调查表明,王某负责承包工程、修路,而于某负责给王某开工地,每月王某给于某开工资,他们之间是雇佣关系,梁亮给王某看市场的房子,张某是王某的司机,他们与王某都是雇佣关系,王某并不是因为要他们实施犯罪才雇佣他们。李冠军就是在王某的外甥过满月的时候,帮李建打了一次架,后来和王某再没有联系,在这之前也没有和王某共事。刘某也只是和贾某打架时,帮助了王某,在这之前和这之后,都再也没有和王某有过任何关系。其他的成员也是这样,这说明这几个人不具备黑社会组织应具有的稳定性。

黑社会组织要求具备严密性,为了实施犯罪内部有明确的分工和职责,有较为明确的组织纪律或者约定俗成的行为准则,对内部成员有约束力。王某这几个人并不具备这一特征,这几个人是松散的,于某、张某、梁亮是给王某干活的,他们的分工与犯罪行为没有关系,其他人很少和王某接触,王某对他们更没有什么约束和纪律,“龙哥”这个称号与是不是黑社会没有关系。

起诉书指控:“王某通过对该组织成员以给付财物或者请客吃饭、洗浴按摩、支付医药费等手段进行拉拢、安抚,壮大组织力量”。这一指控也与事实不符,王某请这几个人吃饭、买衣服、存钱,总是在这几个人帮助了自己以后,作为答谢给的适当补偿,比如:段志刚在陈光宏被打一事中弄的身上衣服都是血,王某给他买了衣服;刘某为了王某的事打贾某别行政拘留,王某给他存了钱。王某从来没有无缘无故的给这些人以财物或者请他们吃饭,更没有为了壮大所谓的组织来拉拢他们,并且在事情结束做了补偿之后,就不再和他们有什么往来。

三、不具备黑社会组织的经济特征

王某的大部分财产都是通过合法的手段取得的,承包水库、开饭店、包工程盖楼、修路这些都是合法的,起诉书指控的和朱守义的纠纷以及拖欠工资属于民事和劳动法调整的范围,与违法无关。并且黑社会组织的经济特征要求:不论其组织经济实力的强弱,要求将其财产用于该组织、支持该组织的活动。但是,从法庭调查来看,王某发工资的就是于某、和他的司机、以及为他看市场的梁亮,这些都与犯罪和违法行为没有关系,说到底,王某根本没有一帮专门为其实施违法、犯罪的人,因为没有固定的组织,所以也就不用经济来支持。

三、不具备黑社会性质的组织的行为特性

起诉书指控:“该组织以暴力、威胁等手段,…….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暴力特征明显……”这一指控,与实际不符。从起诉书指控的所有犯罪来看,暴力形成的犯罪后果最重的是轻伤,起诉书指控的更多事实是打了两拳或者是两个嘴巴子之类的,没有造成更严重的伤害,哪里有残害百姓?与陈光宏斗殴是因为,陈光宏占市场的地且不听劝阻,并打了梁亮之后,才发生的打斗;打鞠广超两拳是因为自己的搅拌机被人为弄坏了,哪里有无故欺压百姓?

起诉书指控的违法事实中有很多是都是合同纠纷,比如:八米桥工程、大绥河土地承包工程、胜利砖厂欠款问题、拖欠工人的工资问题。这些事情与暴力无关,是纯粹的民事纠纷或者劳动纠纷。

四、这几个人不可能达到“控制一方的局面”

起诉书指控:“该组织称霸一方,当地群众敢怒不敢言,形成了非法控制一方的局面,严重影响了当地经济的发展……”这一指控与实际不符。陈光宏案件中,陈先是在王某的市场内铺地,不听劝阻又打了王某的外甥;镇政府的司机的老婆就可以随意打起诉书指控的“黑社会性质的组织的骨干分子于某”; 起诉书指控的“黑社会性质的组织的组织者王玉国”家的大门都被人偷走了;尹玉亮证实:就因为王某砸了4块玻璃,就要拿出单管猎枪要射杀王某……;大绥河14社的土地是王某承包的,有承包合同,退一步说,承包是不是合法的,也要法院来裁决,在法院没有裁决之前任何一方不得单方终止,但是,老百姓采用上访便使王某最终还是放弃了自己的权利,以上种种事实说明,起诉书的指控“该组织称霸一方、控制一方”是没有根据的。

陈光宏的离开与王某没有关系,曹建辉、马宝路与王某发生冲突都有一个共同的原因,就是王某家财物被盗了。马宝路的事情是20年前的事与黑社会性质的组织无关。至于曹建辉,庭审时公诉机关质问王某丢了门为什么不报案,那么曹建辉受到王某的强行盘问为什么也不敢报案,而悄悄的溜走?他究竟怕王某还是怕报案?

起诉书指控王某影响了当地的经济发展,通过庭审调查,村村通工程的的修路款是国家负担一部分,村里负担一部分,但是几乎所有的村都负担不起,都是用土地出租顶替修路款,这时,是王某垫付了工程款修的路,修路怎么成了影响经济发展呢?

尊敬的审判长、审判员,打击犯罪和保障人权同等重要,王某确有犯罪之处,但是从庭审调查来看,确实构不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的组织罪、第二起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请法庭坚持司法独立的原则,对王某依法作出判决。

最后,我引用英国哲学家培根在《论司法》中的一段论述,结束我的辩护:一次不公的裁判比多次的违法行为更严重,因为这些违法行为不过弄脏了水流,而不公的裁判则把水源败坏了。

谢谢!

北京市岳成律师事务所

郭旭  律师

200958

时间:2018-9-9 11:54: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