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刑复核 物权争议 抵押但保
交通事故 大案解析 普法视频
首页成功案例
 
山东东营农业局隋某受贿案

隋某受贿案

辩护词

审判长、审判员:

北京郭旭律师事务所接受被告人隋某及其家属的委托,指派我作为隋某涉嫌受贿罪的辩护律师,接受委托后,辩护人多次会见了被告人,详阅了全部案卷材料,并就辩护意见与公诉人进行了坦诚沟通,对于公诉人给予辩护工作的支持,本辩护人表示感谢,通过刚才的法庭调查,本案事实已经清楚,辩护人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罪名不持异议,但,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隋某与赵某的受贿数额应分别计算,不宜按照总数认定;收受田某和孙某钱财的行为,因没有为对方谋取利益,不应认定为受贿罪。具体辩护意见如下:

一、关于本案定罪部分的辩护意见

第一、隋某与赵某收受王某的现金,应按照个人所得额,分开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共同受贿案件中受贿数额认定问题的研究意见》(以下简称《研究意见》)规定:“经慎重研究,我们认为,对于共同受贿犯罪,被告人“受贿所得数额”原则上应当以其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共同受贿数额认定。但在难以区分主从犯的共同受贿案件中,行贿人的贿赂款分别或者明确送给多人,且按照各被告人实际所得数额处罚更能实现罪刑相适应的,依法按照被告人实际所得数额,并考虑共同受贿犯罪情况予以处罚。”

辩护人认为,隋某与赵某共同受贿的情况,符合按照个人所得额计算的规定。按照《研究意见》的规定符合以下三点可以按照个人所得额认定:“(1)共同受贿难以区分主从犯,(2)行贿人的贿赂款分别或者明确送给多人,(3)按照个人实际所得数额处罚更能实现罪刑相适应。”

首先,根据刚才法庭调查的结果,可以看出隋某和赵某在办理拖拉机驾驶本的过程中,都起到了很重要的作用,难分主从,符合第一点的规定。

第二、本案行贿人王某将贿赂款通过银行部分转给过隋某也部分转给过赵某,不管给谁,王某都知道或者明确这是送给两个人的钱,同时,隋某还是赵某也都知道接受王某的钱款中有对方的一部分,自己只是代收了对方的钱,并及时把钱转给了对方,这种情况符合《研究意见》中的:“行贿人的贿赂款分别或者明确送给多人”的规定。

第三、按照个人实际所得数额处罚更能实现罪刑相适应。如果对于难以区分主从犯的受贿共犯,行贿人的贿赂款分别或者明确送给多人,仍然一律按照共同受赌数额认定,会导致罪责刑不适应。这时,应当考虑基于罪责刑相适应原则的要求,对“部分实行全部责任”的共同犯罪理论作适当突破,在必要时改为按照个人实际所得数额而非共同受贿数额处罚,所以本案隋某应按照个人所得数额定罪处罚。

依据刚才的法庭调查结果,隋某个人所得数额应为67200元。分别为:

本案相关证据证实,隋某与赵某分三批共办理农机驾驶证471个。第一批130个,每个收费400元,共计52000元,依据赵某的笔记本证明并结合其个人供述及其它相关证据,除去办证费上交单位27300元,除去包括体检费在内的其他费用4500,二人均分了剩下的20200元,其中,隋某得到10100元。

第二批101个,每个收费450元,共计45450元,依据赵某的笔记本证明并结合其个人供述及其它相关证据,除去办证费上交单位21210元,5050元用于赵某个人的支出,除了上述费用剩余15850,隋某分了8000元。

第三批240个,每个收费450元,共计108000元,依据赵某的笔记本证明并结合其个人供述及其它相关证据,除去办证费上交单位50400元,用于其它支出的费用7400, 剩余费用50200,隋某分了25100元。再加上隋某每个人多收的100元,实际第三批隋某收受了49100元。

二、收受孙某和田某钱款的行为,因没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对方谋取利益而不构成受贿罪。

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隋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孙某和田某谋取利益的证据,全部来自于孙某和田某的陈述,主要内容为:1二人知道了享受补贴后会有价格优势,业务量会增大,就按照要求申请补贴业务,被告人隋某批准了他们的补贴业务申请,随后,业务量增大、利润增多,2被告人隋某对不符合补贴类型的g9250农机审查不严,审核不细,没有按照补贴机型给予补贴,3介绍购机户到他们的公司购买农机。

以上理由,我们仔细考虑,根本不属于被告人隋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对方谋取的利益:

首先,在申请补贴业务之后,取得了价格优势,从而农机销售数量增加,利润增多。这些利益不是被告人隋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给他们补贴的,是国家扶持农业、利农利工、提升产业、助民增收的政策形成的,是国家补贴的结果,如果说孙某和田某谋取了利益,也是国家惠农政策给予的利益和好处,与隋某无关。

第二、被告人隋某没有对补贴机具经销商的决定权,也就是说孙某和田某取得农机补贴的权利不是隋某的职务所决定的。按照《2011年山东省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工作实施方案》第6条的规定:“经销商名单由农机生产企业自主确定,报省级农业主管部门统一公布,供农民自主选择。”从这一规定来看,能否申请到补贴机具经销商资格决定权在于农机生产企业和省级农机主管部门,不是被告人隋某能决定的。

第三、被告人隋某上报经销商的信息是工作义务。任何经销商提供了符合条件的相关信息,隋某必须要上报到上级部门审核,我们不能认为隋某为孙某和田某上报信息是为二人谋取利益,因为这是隋某的工作,如果对方提供了符合规定的资料隋某不上报的话,属于工作的失职和不作为,所以上报资料是义务与谋取利益无关,况且决定权在省农机部门和农机生产商。

第四、关于对G9250审查不严,使得不应获得补贴资格的农机获取补贴,这一指控不能成立。按照2011年《农业部办公厅关于深入开展农机购置补贴政策实施专项整治工作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第一项第二条的规定:“审核重点自2010年以来购置补贴的实物机具与协议型号是否相符,配置技术参数是否符合要求”。公诉机关仅依据孙某和田某的陈述就认定隋某没有对机型认真审核,在二人的陈述中并没有说明隋某怎么审核的?对哪户的机型没有认真审核?造成错误的原因是什么?就做出了被告人隋某没有认真审核的认定,这一认定是草率的,是有违实际情况的。实际上,被告人隋某认真按照《通知》要求,对每一台购置农机的实物机型和相关参数进行了审核,但关键问题是农机生产商造假,在不符合补贴规定的农机上贴上了符合规定参数的标牌,这才是造成补贴错误的关键因素,如果有错错也在生产商,被告人隋某已经尽到了审核的义务,对于生产商造假的行为不应让被告人隋某承担责任,这一点请法庭认真考虑。

第五、至于指控被告人隋某介绍农机户给经销商,作为为二人谋取利益的行为,更是牵强。

作为购机户他们到农业局来咨询相关经销商信息是正常的,因为他们并不知道哪户经销商有补贴资质哪户没有,所以隋某把有补贴资质的经销商介绍也是便民措施之一,更重要的是隋某并没有只介绍一家,而是多家,也就是说去哪里购买的决定权在购机户,与隋某无关。所以以这一点指控隋某利用职务的便利为二人谋取利益是不成立的。

审判长、审判员,辩护人要强调的是收钱不等于受贿,受贿是收受财物和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对方谋取利益双重条件构成,本案被告人隋某确实没有利用自己的职务给对方谋取利益,孙某和田某是基于自己的错误的理解,认为自己的利益是隋某谋取的,从而给隋某送钱,法庭不能以二人的错误理解为依据而认定隋某为其谋取利益。

故,隋某受贿不能成立。

二、关于本案量刑部分的辩护意见

本案公诉机关出具的《侦查情况说明》中认定:“隋某主动供述了公诉机关尚未掌握的下列涉嫌受贿行为:收受孙某6万元的行为和收受田某2.5万元的行为”,隋某的这一行为虽属于同种罪行不构成自首,但就其侦破价值来说与自首无异,应按照自首的量刑标准来考虑。

诉讼过程中,被告人及其家属都表示愿意通过积极退赃来减轻被告人隋某的犯罪危害性。

本案没有对国家和社会、第三人造成恶劣影响,社会危害性较小,应从轻处罚。

被告人隋某认罪态度好,无任何前科劣迹,主观恶性非常小,不需要较长的刑罚即可达到教育和改造的目的。

本案人请托的大多属于合法事项,就南临沂案来说,因为各地农机驾驶证办理指标有差异导致,被告人隋某的行为虽有不妥,但对于农业粮食及时收割和种植来说是有利的。

本案没有造成任何的经济损失。

综上所述,被告人的受贿数额应为672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383条第二款规定:“个人贪污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十万元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常见犯罪的量刑指导意见》的相关规定,对隋某量刑应在5年左右为宜。

以上辩护意见,请法庭考虑、采纳。

 

 

 

                                                       郭旭律师

                               

   2014715

时间:2014-11-26 9:05:56